本世纪的中国与非洲: 中非从来都是命运共同体
2017/04/08

  在2016年到2017年初,我对非洲进行采访,走过的国家包括纳米比亚、喀麦隆、苏丹、南苏丹、肯尼亚、刚果(布)和毛里塔尼亚;实地考察中国公司在非洲的102个承包工程与投资项目,也包括中国政府非洲的援助项目;共访谈302人次,包括3位国家总统、3位国家总理、18位政府部长,以及8位中国派驻所在国大使、代办与经济参赞。

  对于非洲,印象中经常会浮现出广阔的撒哈拉沙漠,蜿蜒多姿的尼罗河,绮丽的东非大裂谷……而在壮美的自然景观之外,还有近现代经济发展落后,贫穷与疾病丛生。

  但这次采访,我无法忘怀的却是非洲与中国深厚的感情。

  2017年1月18日,我从毛里塔尼亚首都努瓦克肖特国际机场乘飞机回国。在漫长的回国飞行旅途中,拿出毛里塔尼亚开国总统达达赫的夫人玛丽梅赠送的总统自传《乘风破浪中的毛里塔尼亚》。

  总统夫人在扉页上写道:“以现代毛里塔尼亚奠基人的名义,用我们全部的友情,向伟大的中国人民和他们的领导人致敬。”六百多页的自传有一章“外交为发展服务”,其中达达赫叙述了毛里塔尼亚与中国交往的一段标志性的事件:

  “——1958年11月毛里塔尼亚伊斯兰共和国宣布成立,于1965年7月19日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

  “——1971年中国重返联合国,投票结果以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的压倒多数,通过了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席位。投赞成票中有26个非洲国家 。我在1974年就已经见过邓小平。他造访了我在纽约的住所,并向我转达了‘中国人民和领导人对毛里塔尼亚的感谢,感谢我国帮助中国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

  “——中国是唯一一个令我铭记的援助国。他们没有丝毫的炫耀或是傲慢,始终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和细致入微的体谅。每当我们对他们的慷慨表示感谢时,他们总是说做的还不够,因为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要是全世界的援助国都能向中国学习该多好。”

  “——1979年6月(达达赫总统被囚禁期间在基法的医院接受治疗),中国主治医生对我说道:‘出发之前,国内对我们说,您为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以及发展同非洲人民的友好关系帮过大忙,中国人民欠您和毛里塔尼亚人民一个大大的人情。’”

  读完这几段文字后,我的眼角湿润了。我在毛里塔尼亚采访了1978年中国援建的毛里塔尼亚友谊港项目,这是上个世纪继援助修建坦赞铁路之外,中国援助非洲的第二大工程,已经深刻了解了中非之间的密切关系。但,我还是被达达赫总统叙述的中非间“结交在相知”的情谊打动。至今,毛里塔尼亚人民对中国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上个世纪,中国支持非洲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并给予从精神到物质的帮助。对于中国几乎是倾囊相助帮助非洲国家进行经济上独立,直到今日非洲人民还在感念中国的义举。

  纳米比亚开国总统努乔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对中国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

  可以说,中国至今还在收获中非这份珍贵的、持续半个多世纪的友谊红利。如今,曾经“穷朋友”中国成功登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舞台,而大多数非洲国家仍旧挣扎于“贫困陷阱”中。中国之所以有今天在国际舞台的影响力,与非洲朋友的支持分不开。现在,中国已经成为联合国安全合作机制的积极参与者、维护者和建设者,中国也从没有忘记是非洲兄弟把我们“抬进联合国”。

  邓小平生前曾经多次对非洲领导人说,中国给非洲的援助数量不大,是穷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将来中国发展了,我们对非洲的贡献就会大一些。

  现在,中国正在兑现历史的诺言:中国将为非洲做的更多。自2006年1月至2014年7月间,中国在非直接投资累计高达1504亿美元。2016年前10个月,中国企业对非洲非金融类直接投资流量同比大增31%,投资金额超过25亿美元。2015年12月,在约翰内斯堡举行的中国-非洲合作论坛首脑会议上,国家主席习近平宣布3年内向非洲十个领域累计投资600亿美元,相当于人均60美元。中国正以实际行动践行习近平主席提出的“真实亲诚”对非政策理念。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说,“不管中国今后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都会继续同发展中国家站在一起,同非洲兄弟站在一起,因为中国外交的基础是发展中国家,而非洲则是这一基础中的基础。”

  当醒来的中国睡狮与正在行动的非洲狮(lion on the moving)相遇,必将再次令世界为之震惊——随着中国与非洲多方位的经济融合与合作,非洲大陆正在迎来前所未有的曙光:

  非洲国家正在步调一致地共同学习中国经验,处于结构转型与产业升级的关键时期,以消除增长的瓶颈。最亮眼的是大规模的基础设施的建设。如今的非洲,不是原始、落后、战争、疾病的代名词,或者是与现代化因素隔绝的大陆。在所到访的7个国家中,从下飞机开始,一个个作为国家现代化象征的国际机场,大跨度钢结构的航站楼、银灰色的跑道延伸到绿洲或荒漠中;一条条高速公路像黑灰色的丝带,依山谷缠绕,穿过上百公里热带雨林,蛰伏在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沿非洲大陆两岸的北大西洋(5.980, 0.02, 0.34%)与印度洋,新建的深水港口正在呈爆发式地增长,形成港口地域组合的港口群,马士基、中国海运的集装箱比比皆是。无论在机场、高速公路、港口、铁路、发电厂、新建住宅小区,3G甚至4.5G网络的覆盖范围与速度惊人,各种技术提升了非洲宽带普及率。

  非洲国家正在使用有限的资源,集中投入基础设施建设,为经济起飞与产业转型奠定基础,恰恰是中国企业携带中国资金、扩散中国技术、采用中国标准、显示中国速度,帮助非洲国家完成“非洲成果”,即国家基础设施现代化。这些,为非洲国家夯实经济起飞做准备的必要条件。变革性基础设施的建设,将为非洲国家经济转型带来巨大的乘数效应,也是“中国工程”的重要标志。

  而最亮眼的是非洲国家正在进入产业升级的尝试中,不同的国家瞄准不同的潜在优势领域,正在启动建设经济特区、工业园、加工区,有的已经建成,有的正在将蓝图变为现实的路途上。可以说,非洲大陆已经看到希望,有可能摆脱上百年来对资源性产品输出的依赖,实现将自然资源禀赋转化为生产性资产的飞跃,终将实现非洲国家工业化的梦想。

  中国工业加工区的经验吸引着非洲国家,非洲国家的政府高级官员纷纷来到中国参加经济特区、产业园、工业园建设规划的“速成、速赢”学习班,表现出强烈的工业化发展的政治意愿;政府制定国家发展规划并建立评估机制,推动现代部门的扩张,建立重要的制造业主导部门。复制中国的成功经验,已经成为非洲国家的共识。

  今日的非洲,开启了前所未有的经济起飞。2000-2015年,撒哈拉以南的非洲GDP年平均增长率高达5.3%,高于同期世界平均增长率的水平(3.7%)。处于结构转型与产业升级的关键时期的非洲,本世纪也将是她们摆脱贫穷落后、走向繁荣富强的历史机遇期。

  毛里塔尼亚总理对我说,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就是非洲人的梦想,非洲国家期盼像中国那样花50年的时间实现城市化、工业化的发展目标。中国就是帮助非洲实现“非洲梦”的国家。诚如2013年习近平主席在非洲访问时所提出的“中非从来都是命运共同体”,“中国梦要与非洲梦联合起来一起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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