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添:安全、有序、有效推进中非合作可持续发展
2016/12/27

  2015年12月4--5日,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在南非成功举行。峰会开启了中非合作共赢、共同发展的新时代,在中非关系发展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

  2016年12月,正值约翰内斯堡峰会成功召开一周年之际,中非成果落实取得哪些重大进展,新形势下,中国为进一步推动峰会成果落实有哪些新举措?针对这些问题,本刊独家采访了外交部非洲司司长、中非合作论坛中方后续行动委员会秘书长林松添。

  成果落实超乎想象 合作呈现强劲态势

  《中国投资》:去年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上,习近平主席表示中方将在未来3年同非方重点实施中非“十大合作计划”。如今,峰会闭幕一周年之际,您如何评价“十大合作计划”实施第一年取得的进展?这为中非合作发展带来哪些变化?

  林松添:去年12月,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取得巨大成功。这次峰会就“提升一个定位、构筑五大支柱、实施十大合作计划”绘就了“1+5+10”的中非合作发展新蓝图,明确了中非合作发展主要目标、优先领域和根本路径,宣示了中非致力于合作共赢、共同发展的新时代,掀起了中非合作发展的新热潮。这次峰会也向世界宣布,21世纪不仅是中国和亚洲的世纪,也是非洲快速崛起的世纪。通过这次中非峰会,中非双方已基本完成了合作发展的顶层设计、战略对接、思想引领和动员部署。

  一年来,中非双方不断加强思路对接和协调行动,共同推进峰会成果落实工作取得积极进展和丰硕成果。平等互信、高效务实是中非合作独具的特色。中非双方高层交往都把落实峰会成果作为重要议题。峰会后,非洲国家纷纷成立了由总统、总理或部长牵头负责的跨部门峰会成果落实协调机制,纷纷派团来华同中方对接合作思路和理念,梳理确定双边优先合作领域和重点合作项目。中方言必信,行必果,峰会一结束即研究部署成果落实相关工作,把落实任务分解到各部门加紧实施。中方在峰会闭幕当月就召开了驻非洲国家使节会议和中非合作论坛中方后续行动委员会(简称后续委)全体会,统一认识,全面动员部署,并充分发挥中方后续委秘书处作用,定期督导、统计、汇报峰会成果落实进展情况,及时解决问题。中方还在北京多次同非洲驻华使节进行集体交流与对话,及时沟通信息,对接合作思路,并创新了中非合作论坛后续行动机制,于7月底在北京成功举办了中非落实峰会成果协调人会议,104名非洲部级官员与会,极大地推进峰会成果落实工作。

  一年来,论坛峰会已经并正在释放强大的正能量,成果落实早期收获超出人们想象,中非友好合作正呈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令人鼓舞。

  一是政治交往合作势头强劲。习近平主席访问埃及。习主席和李克强总理分别在双多边场合同非洲领导人交往频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张德江、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及11位其他党和国家领导人分别访问非洲,尼日利亚、埃及、南非等非洲14国元首及莫桑比克等3国政府首脑来华访问或参加会议。中非政府、政党、议会、军队和地方交往日益密切,双方省部级以上官员互访逾百起。中非政治互信显著增强,在涉及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问题上相互支持已成各自自觉,中方坚定支持非洲国家自主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非洲国家在涉台、南海等问题上坚定声援中方正义立场。

  二是经贸互利合作逆势发展。中非产能合作取得重要早期收获,亚的斯亚贝巴至吉布提铁路如期竣工通车,蒙巴萨—内罗毕铁路顺利推进,两条铁路沿线工业园区和产业带建设已初见成效。中国对非直接投资大幅增长,中非贸易在逆势中砥砺前行。非洲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贷款50亿美元已增资到位,首批资金100亿美元的中非产能合作基金已设立。中非减贫与发展会议、对非投资论坛成功举行。中方向非洲国家派遣政府高级顾问及农业专家组、实施促贸援助项目、提供紧急粮援、在非设立金融分支机构、免除非洲有关最不发达国家截至2015年年底到期未还的政府间无息贷款债务等举措落实进展顺利。

  三是人文交流空前活跃。中方已举办50余场中非人文交流活动,实施90多个人文合作项目。中非智库论坛、中非媒体合作论坛等分论坛成功举行。中非青年大联欢在北京、广州成功举办,首届中非媒体智库研讨会在肯尼亚赢得喝彩,首次高校青年教师访非团和青年外交官访非团分别如期往访。27个非洲国家在中国派驻28位媒体记者,中国赴非洲媒体、智库大幅增加,新闻直通、交流直接正成为新常态。截至8月,中方已为非方培训3.6万余名各类人才,提供9000余个政府奖学金名额。

  四是和平与安全合作深入推进。中方积极推动落实习近平主席宣布的对非盟1亿美元无偿援助,积极探讨支持非盟加快非洲常备军和危机应对快速反应部队建设,支持非洲人以非洲方式解决南苏丹、布隆迪等非洲问题的努力,支持非洲国家和地区组织提高自主维和维稳能力。中方继续积极参与联合国在非洲维和、打击海盗行动,继续在索马里、亚丁湾海域开展护航行动,在联合国安理会倡议举行了几内亚湾海盗问题公开辩论会。中国政府非洲事务特别代表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积极参与非洲和平与安全事务,出席安全会议,持续开展南苏丹等热点问题的斡旋努力。双边军事、安全和强力执法部门合作显著增强。

  五是国际事务协调配合更加紧密。中方坚持在联合国和地区组织等多边场合为非洲仗义执言,呼吁国际社会加大对非洲的关注和投入,支持优先增加非洲国家在联合国安理会和其他机构的代表性和发言权,邀请多个非洲国家出席G20杭州峰会,并在会上首次发起支持非洲和最不发达国家工业化合作的倡议。中非双方在联合国改革、气候变化、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等重大国际问题上密切配合,相互支持,坚定维护了中非和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

  值得一提的是,中方创新机制,于7月底在北京倡议召开论坛峰会成果落实协调人会议,会议规格、规模、成果、影响等均超出预期。中非双方百余位部级官员齐聚北京,双方签署63份合作协议,涉及金额达182.87亿美元。据不完全统计,峰会以来截至7月底,中非双方签署的各类合作协议共约245项,涉及金额达507.55亿美元,其中中国企业和金融机构对非直接投资和商业贷款达465.53亿美元,占比91.73%。落实论坛成果已成为促进中非合作发展的强劲动力,中非互利合作正呈现三个积极新变化:一是中非合作结构出现新变化。正在从政府主导向企业投资和融资合作为主转型,从一般商品贸易向产能合作和加工贸易升级,从工程承包逐渐向基础设施运营、工业园区建设经营、金融服务等中高端领域迈进。二是中非合作主体出现新变化。中国企业和金融机构正成为中非合作的新“主角”,出现了“政府搭台、企业主体、人民受益”的新景象。三是中非合作观念出现新变化。非洲国家更期待投资、市场准入和旅游等互利合作,希望学习中国成功发展经验,积极改善营商环境,主动“筑巢引凤”,争取中国企业前去投资兴业。中方倡导的共同发展、集约发展、绿色发展、安全发展、开放发展五大合作发展理念已成为中非双方推进合作发展的新共识和指导原则。

  五大理念——推进合作成果落实总思路

  《中国投资》:您刚才提到了五大合作发展理念成为中非双方促进合作发展的新共识和指导原则,请问为什么提出五大合作发展理念?

  林松添:目前,中非互利合作呈现快速发展的强劲势头,但也暴露出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一是非洲国家软硬条件普遍没有做好准备,缺乏国家发展科学规划,有的只顾眼前举债搞基础设施建设,没有考虑项目的效益和可持续发展;有的只顾借债拿名利,没有考虑国家承受能力和还贷能力;有的只考虑借钱,没有考虑还钱,等等。二是中方企业只顾把对方项目搞大,利润做足,把基础设施超前建设,把工程承包辛苦钱赚走,不考虑项目的可持续发展和所在国还贷能力;只顾企业自身生存和发展,不顾我们国家和所在国可持续发展和债务安全;企业间恶性、恶意竞争屡禁不止,既骗了对方,又坑了我们国家自己。

  中非合作发展是一项全新的系统工程。根据中非互利合作现状,并考虑到未来三年中方承诺600亿美元资金支持,将带动上千亿美元对非投资合作,为更好地规范、指导中非合作发展,确保中非互利合作和落实峰会成果安全、有序、有效推进,防止冒进或无效投入,给非洲国家带来新的债务危机和财政负担,给中国投资者和国家带来政治和经济风险,今年7月,我们在论坛峰会成果落实协调人会议上,创造性地提出共同发展、集约发展、绿色发展、安全发展、开放发展五大合作发展理念,得到非方一致赞赏和肯定,形成会议一致共识。

  这五大理念是中方针对中非合作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结合自身改革开放成功经验,提出的中非合作理念和指导原则,是峰会成果落实工作取得的重要成果。它是一个有机整体,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符合非洲国家普遍愿望和中非合作实际,已成为中非双方推进峰会成果落实的总体思路、谋求合作发展的新共识。

  共同发展是中非双方一致追求的目标,体现了习近平主席提出的正确义利观。习主席关于正确义利观的核心要义,就是把中国发展同非洲发展紧密结合起来,实现合作共赢、共同发展,让合作成果最大程度惠及中非人民,并推动世界更加均衡、包容和可持续发展。我们倡导的共同发展既与西方殖民掠夺有着本质区别,也不同于对某一方的单方面援助安排,而是谋求合作共赢、共同发展,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和时代特征。

  集约发展是中非合作可持续发展的有效途径,体现了中国先进的合作发展理念和负责任的大国风范。一是要坚持先行先试,集中资源和优势优先打造若干个中非产能合作先行先试示范国,并在示范国中优先打造示范区或产业带,以成功的实践带动非洲国家改革开放,为扩大中非合作发展发挥示范和引领作用。二是要坚持以项目经济社会效益和自主可持续发展为导向,坚持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和产业发展同谋划、共推进,实现两者良性互促,增强非洲自主可持续发展与偿债能力,防止盲目投资融资,力避非洲出现新的债务风险和财政负担。坦赞铁路的历史贡献已载入史册,但铁路现状告诉我们,如果缺乏足够货源或不能有效运营,不仅不能有效支持国家发展,反而将成为有关国家财政负担。我们坚持以集约发展理念为指导,支持非洲国家建设亚的斯亚贝巴至吉布提、蒙巴萨至内罗毕铁路,并优先支持对方打造铁路沿线工业园区和产业走廊、开展路港区一体化建设,确保铁路自主可持续发展,带动当地产业发展,增强发展能力和还贷能力,确保双方债务和投融资安全,建设新时代的中非友谊之路、合作共赢之路、共同发展之路。

  绿色发展是中非双方共同努力的方向,体现了中国政府的自觉性和负责任态度。有人怀疑中国同非洲开展产能合作会污染破坏非洲的生态环境。这是别有用心,至少是不了解中国对非政策。坚持绿色发展理念已成为当今中国政府的庄严承诺和行动自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是中国的文化精髓,也是一贯对非政策理念。中国政府坚定致力于中非环境友好型合作,将保护非洲生态环境和野生动植物贯穿于中非合作的全过程,绝不会走西方强取豪夺的殖民老路,也不会以牺牲非洲的生态环境和长远利益为代价。为此,中方一方面加强自律,严格要求中国企业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守法经营,坚决反对将高耗能、高污染产业和落后产能输入非洲;另一方面加强同非洲国家开展生态文明合作,支持非洲国家提升环保标准和门槛,加强执法能力建设和监管,防止不达标、不规范企业走进非洲。

  安全发展是中非合作发展的重要前提,旨在实现安全与发展两者彼此互促,体现了中国综合安全观。和平与发展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没有和平与安全的环境,合作与发展都无从谈起;离开合作与发展,和平与安全也没有保障。贫困是非洲动荡的根源,发展才是解决一切非洲问题的总钥匙。中国愿帮助非洲国家提高边防、军警、海关、税务等执法部门能力建设,提升国防、维和维稳能力,共同为中非合作发展营造持久和平、有序稳定、利益安全的合作环境,又以可持续发展维护非洲的持久和平。当然,也希望非洲国家改善和维护投资合作环境,切实维护和保障中国企业和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和合法权益。只有坚持安全发展的理念,中非合作才能行稳致远。

  开放发展是中非促进和谐、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展示了中国人的博大胸怀和自信心。中国开展对非合作,不是要一家唱独角戏,而是欢迎国际社会各方共同参与;不是要谋求势力范围,而是要推动非洲与国际社会共同发展;不是要营造自己的“后花园”,而是要建设各国共享的“百花园”。维护非洲和平稳定、促进非洲发展符合全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是国际社会的共同责任。但非洲人才是非洲的主人,域外国家无论大小强弱都是非洲的合作发展伙伴。中方愿本着积极、开放、包容的态度,秉持“非洲提出、非洲同意、非洲主导”的原则,同国际社会一道发挥各自优势和特点,为非洲和平与发展汇集合力,支持非洲实现更快更好发展,共同促进非洲实现持久和平与可持续发展,共享和平与繁荣。

  先行先试打造模范样本

  《中国投资》:中方为什么要打造中非产能合作先行先试示范国?目前已取得哪些成果?

  林松添:中国实行改革开放,实现跨越式发展就是从4个经济特区开始,邓小平同志以成功的实践让中国人民做出了选择,而不是靠发文件、作报告,要求人民进行改革开放。这是邓小平同志的伟大创造,也是对人类的伟大贡献,坚持先行先试,“摸着石头过河”,给非洲等广大发展中国家实行改革开放带来了伟大启示。

  在中国共产党坚强、正确领导下,中国政府和人民经过30多年改革开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从一个贫困落后的发展中大国快速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让7亿多人口脱贫,这在世界教科书里都没有记录,更找不到答案,体现了中国道路、中国制度和中国经验的强大生命力和感召力,让世界刮目相看。

  当前,求和平、谋发展、促合作已成为非洲国家和人民的共同心声。非洲国家政党、政府、人民都希望学习借鉴中国经验,同中国全面开展合作,以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摆脱贫困,实现经济独立和自主可持续发展。但是,非洲的文化、理念和发展程度各异,国情千差万别。非洲国家现有吸引外资发展的软硬件条件普遍不具备,一些非洲国家政党轮替,政府更迭频繁,政策缺乏稳定性、延续性;吸引和保护外资的法律法规不完善、优惠政策不配套、政府服务跟不上等问题普遍存在;制约发展的瓶颈突出,配套基础设施严重滞后,熟练技术人员和产业工人短缺,资金需求缺口大;恐怖袭击、传染性疾病和社会治安恶化等安全风险总体较高。

  影响非洲自主发展和中非互利合作的主要因素还在于非洲政府和人民的思想观念有些跟不上形势发展,能力建设有待进一步加强。多数非洲国家长期将外部援助作为国家发展的重要资源,如今非洲执政当局都希望实现自主发展,但普通民众却担心外国投资会抢占他们的市场和就业;普遍希望外国去投资,但又担心“被殖民掠夺”,怕投资者赚大钱,不大能理解“你发财、我发展”这一道理。对非洲来说,要吸引投资,留住投资,就要提供完善法律法规、优惠政策和高效便捷政府服务,开放市场,主动创造条件。

  因此,我们坚信破解非洲思想观念滞后,提升非洲自主发展能力,引导非洲走上改革开放的发展道路,唯一最有效的办法和途径就是让成功的发展实践说话,让人民直接受益并作出正确的选择。

  非洲实现自主发展需要中国,中国要保持可持续发展也离不开非洲。非洲拥有中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所需的待开发海外资源能源和市场,拥有3倍于中国的国土面积和11亿人口潜在大市场以及低廉而充足的劳动力。当今世界正在经历新一轮产业结构调整,中国将是这一轮全球产业调整的重要力量。经过30多年改革开放发展,中国已拥有大量优势产业和富余产能亟需转移到海外谋求新的更大发展。非洲是新一轮去产能和产业转移的主要承接地。把中国资金、技术、市场、人才以及发展经验同非洲丰富的自然和人力资源、强大市场紧密结合起来,必将极大地促进中非合作共赢、共同发展,为世界创造新的发展奇迹。

  可见,帮助非洲实现和平稳定与发展繁荣符合中国国家和人民的根本利益。中非合作发展互有需要,互为优势,迎来了发展战略梯次对接的难得历史性机遇。中国已有大量企业等待涌进非洲,但非洲软硬条件不具备。观望、抱怨和等待都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牢固树立“帮助非洲就是帮助中国自己”的新理念。

  正是基于上述考虑,借助邓小平同志的伟大启示,外交部建议中央集中资源和力量优势帮助非洲打造若干中非产能合作先行先试示范国家,在每个示范国家重点打造一个示范区或产业带,争取以成功的发展实践促进非洲国家政府和人民转变观念,提升能力,再以点带面,逐步推广,促进非洲国家坚定走开放发展的新路,同我携手迈进合作共赢、共同发展新时代。

  综合考虑区位优势、资源优势、政局政策优势和对华友好优势等要素,中方优选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坦桑尼亚、刚果(布)四国作为中非产能合作先行先试示范国家,并秉持集约发展的理念,计划优先支持每一个国家着力打造一个合作示范区或产业带,集中优势资源帮助对方创造较完善的软硬件条件,使供水供电和道路通讯等基础设施建设同工业园区或经济特区建设同谋划、共推进,相互配套、互相促进。此外,我们还在全面深入调研基础上,确定了10多个非洲产能合作重点国家,相关合作也在积极开展。

  51个非洲建交国都是中国的好朋友,中国当然不会忘记其他兄弟国家。开展上述先行先试示范国家和重点国家产能合作和产业对接,并不影响或排除中国同其他非洲国家开展友好互利合作。只要通过可行性论证,确有经济社会效益的好项目,中方都会积极予以支持。总之,谁做好了准备并具备条件,我们就与谁合作,就让谁先受益。

  同中国优先合作必须具备三个基本条件,形象地说就是“三心”,即要有完善的法律法规和公平执法环境,让投资者安心;要有优惠的政策吸引投资,让投资者赚钱开心;要有高效便捷的“一站式”政府服务,让投资者生产生活舒心。具备了这“三心”,就是做好了准备,中方就优先同其合作。

  目前,中非产能合作先行先试示范合作已取得重要早期收获,让非洲国家看到发展的新希望。亚的斯亚贝巴—吉布提铁路已经竣工并于今年10月通车,这是中国在非洲建设的第一个集设计标准、设备采购、施工监理、融资、运营管理为一体的全流程“中国元素”的铁路项目,打通了埃塞通往世界、实现自主发展的大动脉,让埃塞、吉布提乃至东非地区的工业化进程“全面加速”。同时,铁路沿线产业经济走廊的规划与建设也在快速推进,初步成型。肯尼亚的蒙巴萨—内罗毕铁路建设快速推进,预计2017年竣工通车。沿路产业经济走廊以及蒙内铁路、蒙巴萨港、蒙巴萨经济特区“路港区三位一体”合作新格局建设已经启动。中方同坦桑尼亚、赞比亚探讨激活坦赞铁路和巴加莫约港综合开发项目等重大项目合作取得积极进展。中方与刚果(布)产能合作旗舰项目—黑角经济特区及配套重大基础设施签署可行性和投融资研究协议,《特区法》制订、特区规划、人才培训等正在全面推进。与此同时,中国企业特别是大量民营企业涌进四个先行先试示范国家,已签署的企业直接投资协议涉及金额超过64亿美元。

  安全、有序、有效推动落实峰会成果

  《中国投资》:为确保安全、有序、有效落实峰会成果,未来中国还将采取哪些重要举措?

  林松添:安全、有序、有效是推动落实论坛峰会成果的三个关键词,也是确保非洲和中非合作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下阶段我们将继续秉持真实亲诚对非政策理念和正确义利观,全面贯彻落实五大合作发展理念,重点做好以下工作:

  第一,加强对非安全合作,支持非洲国家增强自主解决问题的能力建设,为中非合作发展营造安全稳定的环境,确保我人员、财产和利益安全。非洲安全问题从根本上讲是贫困问题。只有促进发展,创造就业,让更多人安居乐业,才能为非洲实现持久和平和自主可持续发展创造条件。我们要支持非洲国家“标本兼治”解决非洲和平安全问题,坚持以发展促和平。同时,我们将更加积极参与非洲维和维稳的努力。一是加强同非盟、非洲次区域组织和非洲国家和安事务对话与合作,重点支持非方反恐、维和、维稳能力建设。二是支持非洲强化集体安全机制,落实好对非盟1亿美元无偿军援,支持非洲常备军和危机应对快速反应部队建设,助力非洲实现“安全独立”。三是继续积极参与联合国在非洲的维和行动,向南苏丹、马里、刚果(金)等国继续派遣维和人员,在索马里和亚丁湾海域继续执行护航任务。四是加大对南苏丹、布隆迪、埃厄冲突等非洲热点问题的斡旋力度,提出中国方案,贡献中国智慧,积极劝和促谈,发挥建设性作用。此外,还将着力支持非洲加强执法能力和安全能力建设,为中非互利合作营造良好的安全和执法环境,及时有效维护在非中方机构企业和人员人身财产安全和合法权益。

  第二,加强内外统筹协调,确保对非合作有序推进,力避中国企业间恶性、恶意竞争,净化合作环境。我们将进一步加强同非洲国家进行国别政策、优先领域和重点合作项目的对接,帮助非洲国家加强经济社会发展规划,鼓励和支持对方秉持集约发展理念,按照优先顺序、轻重缓急推进优先领域项目建设,最大程度把非洲最紧迫的需求同中方的优势和自身能力紧密结合起来,努力实现“1+1>2”效益。

  我们还将秉持“政府引导、企业主体、市场运作、合作共赢”的原则,加强政府、特别是驻外使馆内外统筹协调职能和作用,充分发挥市场作用,尊重市场规则,加强对内统筹协调,引导企业规范、有序走进非洲,加强对企业的引导、教育、监管和惩戒,防范企业盲目逐利甚至违法违规,避免企业一哄而上打乱仗、乱打仗,坚决制止企业“倒逼”政府行为和企业间恶性、恶意竞争。

  第三,坚持以项目经济社会效益和自主可持续发展为导向,以科学的可行性论证为依据,确保对非投融资合作有效进行和中非合作可持续发展,力避给非洲带来新的债务风险和财政负担。我们将坚持集约发展理念,有效使用600亿美元支持资金,助力非洲实现自主可持续发展。用好50亿美元无偿援助和无息贷款,重点开展对非人道主义救援、人力资源开发和领导能力建设等,帮助非洲改善民生,让所有同中国建交的非洲友好国家都从中受益。用好350亿美元贷款额度和200亿美元基金安排,重点支持非洲国家建设大型基础设施,帮助非洲改善发展和投资环境,“筑巢引凤”,为中国企业赴非投资、促进中非合作发展创造条件。但无论是贷款还是基金,都要坚持以项目经济社会效益和自主可持续发展为导向,坚持对项目进行科学的可行性论证,坚持把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同产业发展同谋划,共推进,实现良性互促;加强国别宏观经济把握和双边债务规模管控,坚决制止盲目或无效投融资,力避给非洲带来新的债务风险和财政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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